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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戚/傅笛」明天过后


速写产物,阅读愉快,谢谢。祝小傅生日快乐。



「明天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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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砚笛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金毛大猫眉间点了一个吻。对方好像有所察觉似的,嘴里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地向她的怀里拱了拱。

跟以前一模一样。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还有明天。戚砚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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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傅菁时已经是比赛后的第二年。戚砚笛相信无论对她还是傅菁,那场比赛都是足以改写二人命运的存在。

明明是演员,为什么要来做什么练习生——这是戚砚笛听到公司安排她参赛后的第一想法。尽管有些排斥,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戚砚笛本人如同她的演员梦想一样,克制圆滑,又能一人千面,能够得心应手地将真实想法隐藏在无害而可爱的脸蛋后面。

比赛时的排名一直中规中矩。戚砚笛自己心下也明了没有任何歌舞基础的自己,随团出道的可能性太低。走了也没关系,至少混个脸熟,积累些粉丝基础总是好的,开始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

但与傅菁的相识,是她前二十三年人生中出现过最大的变数。

她甚至不知道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书里的确没骗人,时间能磨平一切,她关于那段时期的记忆像被水晕开一般,大多变得模糊,但偏偏只绕开了两个字,那就是傅菁。

她记得在某次选组员时,傅菁冲她的方向摆了摆手,身体就比大脑更早做出了反应,向她的方向小跑去。

如果戚砚笛能够看到自己当时的雀跃神情,一定会发现那比她演过的任何青春偶像剧来得更为真切。

“我知道你会来。”

被揽进怀里的时候,傅菁轻轻地在她耳边讲到。没有第三个人听到。戚砚笛有些恼她不知名的自信,只悄悄用力在傅菁的腰上发泄似地捏了一下。

戚砚笛记得傅菁的粉丝喜欢叫她小狮子,但心里却觉得她更像只小狐狸,狡黠又得意地偷偷溜进自己的心里,找上舒适安全的一角就抱住尾巴一摊不愿意走了。

傅菁与戚砚笛是截然相反的两极。戚砚笛看上去温温柔柔,可爱而温顺,但看过太多的她内心却理性而封闭,与她相知容易,但交心难。傅菁则是她的对面,不笑的时候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但相处开来发现看上去冷冰冰凶巴巴的人其实幼稚温暖到了极致,面对亲近的人,只把软乎乎的肚皮展露出来。

戚砚笛最初没有把这份感情当成是爱,只是觉得傅菁对她是特殊的。但是当傅菁提着热水壶,一点点化开她心中的冰块时,她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你的第三个生日愿望是什么?”

在戚砚笛生日那天,她们在半夜偷偷溜到了宿舍的天台,傅菁这样问她。在昏暗的天台灯光与杭州闷热晚风的陪衬下,戚砚笛看着傅菁盛着期待与温柔的眼睛,蓦地明白了那份心情的名字。

戚砚笛没有告诉她,她希望之后傅菁还能同她一起过生日。只是眯起眼睛笑笑,反问她:

“你要给我小皇冠呢?”

没料到对方反应的傅菁有些慌乱,像个孩子一样局促地抿了抿下唇。戚砚笛看着那家伙皱巴巴的眉毛,觉得有些幼稚好笑。

“还没到呀,到了肯定带给你。”她奶里奶气地答到。

“那你可得给我些补偿。”

“嗯?…”

还没反应过来,戚砚笛就飞速地在傅菁的脸蛋上啄了一下。她抬头定定观察了傅菁的神情,那家伙瞪圆了好看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惊喜。

“要再来一次吗?”

傅菁虔诚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接吻时戚砚笛并没有像拍偶像剧那样闭着眼睛,她偷偷睁开了一条缝。戚砚笛看到傅菁长长的睫毛在亲吻的时候微微颤动,她的每一个小动作中也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珍惜,而揽自己腰的手像不知道放在哪儿合适似的小范围地上下调整着位置。

她只把傅菁搂得更紧了些。

她从傅菁柔软的唇上尝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这是她们交换的第一个吻,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在那三个月中,戚砚笛做尽了先前自己绝不会尝试的事情。她们在摄像机看不见的角落里亲吻,在训练时像学生时代的恋爱一样偷偷牵手,傅菁干燥温暖的手掌包住她的时候,戚砚笛第一次感觉真实的自己在被人完整地接纳。她们也会在彼此的宿舍相拥而眠。三个月在象牙塔里的生活像梦一样,时至今日戚砚笛还会怀疑那段时光究竟是否真实。

她记得某天醒来时,发现身侧的傅菁在呆呆地盯着她看。

“笛笛,你真好看。”傅菁说。

她看见对方伸出食指,轻轻地从她眉间滑到鼻头,最后触到嘴唇。

戚砚笛像小猫一样轻舔了她的手指,笑她怎么那么幼稚,夸人都只用这种老套的说辞。她摸索地找到傅菁被子下的手,缓缓将其撑开,把十指与对方的紧扣。

她看到自己的黑发与对面的金色绕在一起,戚砚笛希望,如果能一直缠在一起就好了。

但再长的连续剧也会有全剧终的一天,戚砚笛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她凭着自己的努力与韧劲,挺进了最后一轮。但心下也明了自己再进一步的可能性。

总决赛直播前一晚,她被傅菁压到厕所隔板上亲吻。傅菁少有地带着些暴躁地亲吻她的唇,像被惹急了的小兽一样舔舐着她能触碰到的一切。戚砚笛明白这份焦躁从何而来,因为她内心也有着相似的情绪。迫在眼前的分离,即将踏上不同道路的不甘,还有埋伏在未来时间线各处的不确定性。一系列情绪被傅菁侵略性的亲吻与触摸点燃。戚砚笛没有拦着她,只是更加收紧了抱住傅菁腰腹的手臂,如同第一次接吻时那样,那是她当下能抓住的唯一真实。

戚砚笛心中对自己,对彼此的不安不比傅菁少上半分,只是她良好的自制力不允许她去宣泄呐喊。只得将这些毛扎扎的细小情绪埋在二人第一次粗糙生涩却也酣畅的情爱中。

喘息过后,她感受到了埋在她颈窝处的傅菁隐忍的哭泣。她没再多说话,只是像安慰某种失意的猫科动物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轻抚她的后颈,再慢慢吻掉她的眼泪。

“没事的。”她对傅菁说。

没事的。她也对自己道。

结果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只不过当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戚砚笛看着台上哭作一团的姑娘,只是觉得有些茫然。她把自己藏在那些姑娘们中间,定定地望着那一头的努力憋泪到脸都圆鼓鼓的傅菁。傅菁也看向她,好像是想通过眼神表达些什么。

还是戚砚笛先移开了视线。

比赛结束后的那段时期,戚砚笛早上醒来都要先反应一下自己现在不是在宿舍而是在家,一会儿也不是要去上声乐课而是要去拍戏赶通告。她看着镜子中穿戴整齐的自己,觉得一切和三个月前的自己都没有变,但内心深处的某些地方又变了些许。

她关注着傅菁所有动态,刚出道的大热女子团体被运营压榨到了极致。她看着傅菁每一天被挤满的通告和每次镜头前展露的完美笑容,只是觉得她离自己有些远了。

其实早踏入娱乐圈的戚砚笛也明白,偶像也好演员也罢,吃的就是那碗青春饭。在有限的时间若不能抓住每一个机会,事业的道路最后只会是下坡。

戚砚笛从没要过彼此任何的承诺,她不敢奢望傅菁的那些温暖与柔软只留给她一个人。她知道自己心中的某个地方会永远为傅菁保留,但她不确信傅菁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因为戚砚笛从来没问过,也不敢问。

结束之后,戚砚笛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傅菁。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官方地祝福与问候。而在那之后每一年的5.20,看着越来越多的同僚与粉丝热情而真挚的生日祝福,她偶尔也会晃神地想起杭州夏夜的晚风里,那个好看又些孩子气的女孩子。



再次见面是在两年后的某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现在的她们也都是各自领域中有名有姓的艺人。戚砚笛提前并不知道同行的嘉宾名单,只是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微微愣了下。

她远远地看着傅菁驾轻就熟地和身边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她发现傅菁原本金色的头发现在染成了深棕,稚气与青涩也随之脱了几分。

录制完成地有些磕绊,收放自如本是演员的基本素养之一,但是每当戚砚笛偷偷看向傅菁时,她都会有些失神。以至于当主持人提到两人一同参赛时的问题时,戚砚笛更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与队友。”还是傅菁帮她接了下去。

戚砚笛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但心绪杂乱的她并没有发现傅菁望向她时,眼神中藏着柔和的炽热。




结束录制之后的她像逃一样的回到了酒店。戚砚笛觉得自己之前把傅菁比成小狐狸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她以为傅菁不在自己的心里了,但却在再次见面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只小狐狸只是冬了个眠,现在又在自己的心尖上四处蹦跶,扰得她有些心乱。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再次打乱了她努力归置好的心绪。她以为是助理姐姐来批评她今天的分神,拉开门就想道歉。

“我错……傅菁?”

意外地,导致她一天不在状态的罪魁祸首就站在门外。

傅菁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戚砚笛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

戚砚笛替她关好门,回头往里走时却实打实地撞进了傅菁的怀里。

还是牛奶的香味。戚砚笛心想。

傅菁轻轻推开她,双手扶着戚砚笛的垂下的双臂,用有点委屈与探询的目光望向她。

“笛笛…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讨厌我?”过了一阵儿,傅菁才磕绊地小声问到。

“嗯……?”怎么可能讨厌呢,戚砚笛有些讶异。

“我也不知道,我没敢问你。我只是有点怕…我怕你不是认真的。”傅菁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垂着眼,活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

戚砚笛这时才明白,原来因为害怕而不敢向前的不只她一个。当时的她害怕得到任何形式的回答,她怕自己的问题让傅菁为难,也怕自己难堪,所以她从来没把那几个字问出口过。傅菁没有主动来找她被她解读成那段感情只不过是傅菁一时的热烈。假如她一直不问出口,那么可能性便永远存在着。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看上去率直得有些过了头的傅菁,其实也是胆小鬼。

“我从来没有讨厌你,”戚砚笛说,“我只是怕你说不。”

傅菁蓦地抬头,有些不相信似的瞪圆了眼睛。

傻里傻气的,还跟以前一样。戚砚笛想。

她轻轻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了傅菁的脖子,凑到她的耳侧。

“我喜欢你。”戚砚笛说,

“很喜欢你,傅菁。”



戚砚笛醒来时发现她们还保持着入睡时相拥的姿势。傅菁枕在她的胳膊上,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翘着。她轻缓地抽出手臂,阖紧了有些漏光的窗帘。

她看着她们缠在一起的发丝,好像真的没有分开过。

她俯下身,轻轻地在她的大猫眉间点了一个吻。对方好像有所察觉似的,嘴里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地向她拱了拱。

跟以前一模一样。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还有明天。戚砚笛想。

「青柠/傅紫」下雨天

小学鸡文笔( OOC勿喷。 阅读愉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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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夏天来得仿佛比其它城市更为性急了些,还没到六月就已宣布了它的存在。与北京的干热不一样,这里的热好像裹挟着空气中的湿气黏在了皮肤表面,恨不得顺着每一个毛孔钻进身体里,在心尖上挠着痒痒。

而这种湿热会在细雨天被无限放大。

我站在演播大楼门口,卸下背包找了一番才意识到没把伞带过来。雨虽不大,只是被前线的fan们看到又该让她们担心了。

“紫宁?”

刚准备迈入小雨中,便听到有人轻喊我的名字。还没转身大脑就先替我做出了判断。

是傅菁。

人人都有格外上心而敏感的事物存在。在前二十二年里,我自认我的生活清淡而寡欲,与这样的人事物向来无关。倒也不是说我有多刻意维持着这种生活状态,只不过生活好像并没多给我分心的时间与理由。在中传念书也好,以组合的名义跑活动也好,来参加比赛之前的生活像黑白墨片一样紧凑精致。虽充实但总少了些色彩。比赛之后的生活我本以为会和从前无差,但是好像又有了那么些细微的改变。而那些微不可察的改变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笑盈盈走过来的人。

傅菁。

名字念起来和自己很像,前音虽重,但后音却又轻了些。这倒是跟她本人有些像,看上去清清冷冷甚至有些凶巴巴的,但是相处起来却像只大猫,你以为很难相处,那家伙抬起爪子以为要挠你一下。实际却是拿湿漉漉暖呼呼的鼻头供了拱你,邀请你和她一起玩一样。

我没有仔细想过傅菁在我心里与其他九十九个姑娘不一样的原因,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刻她在我心中被悄悄贴上了“特别”二字的标签。或许是在运动会赢得抢椅子比赛时被她搂在怀里的时候,也或许是在选歌时用柔和的笑意盯着我喊出我的名字的时候,也或许是在练习Liar时我的头发不小心甩到她眼睛时,她大咧咧地一笑右手轻轻揽着去关心她眼睛的我的时候。只是在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不一样已经攻占了内心的一角,然后笑嘻嘻地告诉我她不想走了。

“这么晚才走?”她问到。

我回头冲她笑笑:“下午有录制,回去晚了些。”

“那一起回去吧。”她走到我身旁,比我更快一步地帮我扶了扶有些滑落的背包背带,动作熟稔而轻缓。手背轻轻擦过了我的后背,我有一瞬的僵直,但是幸亏她并没有发现。杭州的闷热好像又重了几分。

我走在她身侧的伞下面。不知是因为时间太晚还是天气原因,下班路上并没有遇到太多跟拍的粉丝,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有他们在的话,我还能与她们互动逗乐来打发下时间。现在的我好像失了语一样呆呆地走在她旁边。我有些恼自己为什么这么嘴笨,不知道找些什么话题来打破沉默。这好像是印象中我们第一次独处。

四周静的离谱,只听得见雨点轻敲在伞面上的声音,草丛里蟋蟀的叫,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我不知道人的心跳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以忽视,咚咚咚地敲得我头都有些沉。

“今天路过练习室,听见你唱的阿楚姑娘了。特别好听。”

还是傅菁她先打破了沉默。我有些慌乱,当时在跟人语练习时随口一唱的歌曲竟被她记下并且夸赞了。

“嗯…我也特别喜欢。”

话刚说完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我在说些什么。特别喜欢?特别喜欢听自己唱歌吗?

“……我是说那首歌,我特别喜欢。”

我着急忙慌地加了一句。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局促。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依然噙着笑意看着前面的路。我赶忙把视线拽了回来,怕被她发现。前二十二年引以为傲的自制与情绪管理好像都被这杭州闷热的雨夜施了消除魔法似的去得干净。

“…阿楚姑娘,此时此刻你身在何方,你可记得我年少的模样。”

傅菁很轻很轻地哼了两句。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唱的是什么。我很喜欢听她唱歌,不会掺杂过多的技巧,也不会故作深情在句尾拖长音。她的声音如同她本人一样,只有脆生生的干净与真实。可能是因为天生声线偏低,她的发音有着厚重的可靠感。

我再次偏过头去看她的侧脸。亚麻色的金发比刚见面时浅了些许,顺着帽檐服服帖帖地垂了下来。她今天画了淡妆,眼角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张扬与跋扈,多了几分内敛与柔软。当我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时候,傅菁也侧过身来冲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特别喜欢紫宁的声音。”她说。

“欸?”你唱的也特别好——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好不容易想起来的客套言语被突如其来地直白夸赞击了个粉碎,只有一个感叹词下意识地从口中脱出。

“特别…饱满和有感情。”她歪着头,像是在找合适的形容词似的。说完刮了下好看的眉毛,冲我露出了个有些害羞的笑容,细长的眼睛里盛的是欣赏与柔和。

现在虽然没有镜子,但是我想我的脸现在大抵是红了半边,还没走到路灯下面,她应该看不见吧?我侥幸地想着。杭州明明在平原,氧气理应充足得很,但是为什么现在我快被周遭雨点裹挟得热气压得缺氧呢?

“有机会还想再和紫宁一起合唱。”她转过头去,视线继续盯着前面。

“……我也是。”憋了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

我们继续在偏暗的路上走着,我第一次希望回宿舍的路可以再长一点。

“你往里走一点,别被淋着。”

我点点头朝她又近了几分,路灯下,我们的肩头不小心碰在了一起。彼此的影子也交叠了一部分。我朝她看去,她也侧过身冲我温温柔柔地一笑。

我觉得那一刻光主动找到了我的眼睛。

也许根本不是下雨天带来的闷热,而傅菁本身才是炽热的光源吧。

我这样想着。







一直觉得我们学校这位老师谜之像aa⋯⋯⋯⋯